这两本书是我近年来对中国文化思考的心得,是姊妹篇。
关于轴心时代的观念是由德国哲学家雅斯贝尔斯(1864-1920)提出的。即生此人,则天又在人矣。
新的现代儒学必须是能为当前人类社会和平与发展的前景提供有意义的精神力量的儒学,应该是有益于促进各国人民团结、友好、互信、互助、和睦相处的大家庭的儒学。因此,我们今天的任务是对自古以来的有价值的思想(包括儒家思想)进行现代诠释,创造适应现代社会需要的新学说、新理论。这些文化起初并没有互相影响,都是独立发展起来的。因为,只有人才可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但孔子的儒家认为仁爱不能停留在只是爱自己的亲人,而应该由亲亲扩大到仁民以及爱物。
在儒家看,解决人与自然、人与人(人与社会)、人自我身心内外的种种矛盾其中人是关键。是不是我们可以说,当今人类社会遇到的问题,儒学可以为其提供某些有意义的思想资源?善于利用儒学资源来解决当今人类社会存在的种种问题,是不是可以说为儒学的复兴提供了机会?当然,我们必须注意到,孔子的儒家思想并不十全十美的,它并不能全盘解决当今人类社会存在的诸多复杂问题,它只能给我们提供思考的路子和有价值的理念(如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等等的理念),启发我们用儒学的思维方式和人生智慧,在给这些思想资源以适应现代社会和人类社会发展前途新诠释的基础上,为建设和谐的人类社会作出它可能作出的贡献。从闻见得来的是知识,由自己体究,能将各种知识融会贯通,成立一个体系,名为思想。
马一浮先生讲国学是六艺之学,使国学回到了中国文化的初典,可以看做是对国学定义的最经典的表述,更容易和现代人的精神世界相连接,也更容易入于现代教育体制。讲经术义理他虽然提倡践行,但绝不以通常所谓实用为依归。这是马先生给出的国学的不同于已往的新定义,可惜学术界长期未予足够重视。所以马先生说:古人之书固不可不读,须是自己实去修证,然后有入处,否则即读圣贤书亦是枉然。
他主张把德性之知置于闻见之知之上。而马先生坚持不求致用,不谋出路。
如果要做到不仅有知,而且有识,就需要用心去体究或者证悟。陈寅恪自是高人,但还不能说是逸士。跟从他的学生很少能够了解他。马一浮的儒佛会通的学问结构 马一浮是儒学大师,学术界向无异议。
每一个人的一生,都难免通过耳朵(闻)和眼睛(见)接触到许许多多的闻见知识,但这些知识如果不经过自己的思维过滤,不返身体究,不化作生命本体的一部分,这些闻见知识不过是与自己无关的暂时堆放物而已。他为我们树立了一种气质清通、不染尘俗、彻底刊落习气的纯粹学者的典范。如果把马先生和梁先生相比,我们会觉得梁先生未免太过讲究学问的实用性,而马先生更强调对学问本身的体验。他认为一个人的吸取知识,不仅需要学习,而且需要涵永体究。
即使是往圣前贤的嘉言懿行,也必须入于自己的思维,经过自己的体悟,方能发用。马一浮其人就是一个文化典范 马一浮与近现代以来的学术文化的潮流完全不能相契,如同陈寅恪一样,也可以说是迥异时流。
他的一句著名的话是:儒佛等是闲名,心性人所同具。可是什么是思想家?是不是读书多的人,占有很多知识的人,就是思想家?当然不是。
马一浮国学论的学理价值 马一浮先生对国学的立名原是有所置疑的,他认为这个名词本不可用,如果一定随俗使用,他认为国学应该指六艺之学。另外还有一种学问家,可以称作高人,就更少了,很少有人能够担当得起。《诗》、《书》、《礼》、《易》、《乐》、《春秋》六艺,也就是六经,是中国学术思想的经典源头,是中华文化的最高级的形态。恰好证明他有先见之明,为人行事守持学理之正和信念之纯,是为学不徇己、行事不为势力所屈、特立达人而不随顺时俗的文化典范。这样的学问态度,显然和通常所谓求知的学问是相区隔的。马先生的书信里面,常常流露一种孤寂感。
熊十力也说:六经为中国文化与学术思想之根源,晚周诸子百家皆出于是,中国人做人与立国之特殊精神实在六经。有德性之知,学者才有可能秉持大智慧。
我个人非常敬爱叶圣老的学品和文品,他是淳厚的前辈,但遗憾的是,他也未能懂得马一浮先生。进入 刘梦溪 的专栏 进入专题: 马一浮 。
无论是《泰和会语》、《宜山会语》,还是《复性书院讲录》,抑或是《尔雅台答问》,以及其他的文字著述,都是儒佛一体的讲述。实际上书院的生员一向也不多,持续的时间也很短,随时随地都在等待如何终局。
我们知马一浮先生很难 《文心雕龙》的知音篇,开头第一句就是知音其难哉。而且其学术思想的结构,表现为融通三教、会通儒佛,佛禅义理充溢于字里行间,今天解读起来自然增加难度。马一浮的学问是达道之学 学问有各种分类的方法,人文的,社科的,史的,论的,哲学的,艺术的,等等。他是如此的孤独而自信,不愧为超绝的大学者。
很多学人只讲证据,不讲证悟。就是长期跟随在身边的王星贤、乌以风等资质好的早期门生,也没有真正读懂他。
即使是集中讲论儒学,甚至专门讲述六艺之学,也都是与佛学联系起来一体讲的,几乎是讲儒就讲佛,无佛不讲儒。他不染尘俗,不汩习气,不沾势利。
也许如陈寅恪先生所说,马先生也是后世相知或有缘吧。当然李的出家,有各种缘会,马只是其中一因
也就是说,不当把理论知识、实践技能与心体之同然(《孟子·告子上》:心之所同然者,何也?谓理也,义也。此中盗贼之喻取自朱子。知行本体原是如此,诚非虚言。行之明觉精察处,即是知,都是知行合一并进。
……又如知痛,必已自痛了方知痛。所以,在阳明的说法中,不难找到程朱的影子。
(31)《朱子语类》卷117,《朱子全书》,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由于本文认为阳明的知行合一不只是用来说道德的知,故顺此应可从三方面来响应知行不合一的质疑。
(20) r.所谓生知安行,知行二字亦是就用功上说。其他的知如此,道德的知亦然。